有朋自国内来,聚会了一下,席间谈到以前各色朋友如今的工作,检点了自己听后的反应,觉得这一年自己的事业心方面,进步还是有一些的。虽然有些进步,但不足还是很明显。总是忍不住会想:做的工作是否有意义,是否锻炼了自己,自己是否得到了提高,以后怎样才可以脱产式的全日候亲近善知识,怎样解决自己的资金问题...等等,很无谓的烦恼。
老人在《心经抉隐》上有一段话,最近在地铁上反复读,越读越有味道:
××××古代禅宗大德有一首诗,说得很好:“心随万物转,转处实能幽,随缘识得性,无喜亦无忧。”……“随缘识得性”,这句话很重要。我们做一切事情都要随缘,随缘则起妙用,反之则会起种种烦恼。比如,一个很有才干的人,一时得不到适当的工作,不能发挥其才能,此时也毋须怨天尤人,只要努力干好本职工作就是了。日久,他的才能自会被大家赏识,而迁任更适当的工作,发挥其才能。假如因不满本职工作而烦恼,则乌云遮住了光明,真性就显现不出来了。又譬如,工作职位升高,就高兴欢喜;职位下降,就忧伤烦恼,这都是凡夫俗子的见地与心态。我们学佛的佛子就不应该有这样的见解,一切都要随缘,因为升、降都是为大众服务,不可为个人的利益考虑。而且,一切事物都是假相,都不可得。只有性是真实不虚的。我们只有随缘起用,无所执着,才得真实受用。××××
看到当初曾经还交换过各自对人生看法的旧友,有时总有一些恍惚。个人踏上不同的旅程,在不同的方向上造作今生之业。除去情绪上的牵扯导致的小烦恼外,还有对自己、他人所作所为的一种反观带来的思惑,所以会有这种恍惚。无明中颠倒的凡夫如你如我,都在追求幸福,哪怕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幸福。我的业力、习气导致我无法忍受接受大多数人的含混的人生态度,但我何尝不是“含混”地接受这股业力的推动呢。他人的业力,则让他人更无法忍受其他的东西,比如寂寞、没有朋友。这样一个堪忍世界,人人都在寻求“心安”,于是很多行动,或善或不善,其实都颇似同类相的显现,比如白领们都爱旅行,比如佛教徒大多都向往深山古刹。
几年前看到某禅师著名的一句话“不异旧时人,只异旧时行履处”,冯友兰以知识分子的思维心揣测此话,认为是后人误记了,应该是“不异旧时行履处,只异旧时人”。此生为人,业力推动,何有异不异,执着“人生”具有某种自性,才会发出“我彻底变了一个人”的感慨。禅宗又有一句话“贵子眼正,不说子行履”。我之观察他人的人生而起的思惑与烦恼,岂不是正是此话所要对治的毛病?理事、理事,若正见稍有动摇,行履又从何而谈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