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彭同学把一法国人写的《达芬奇传》交给我打理了,我便重新接触了一下这个著名到几乎中学时代就已经自认为很了解他的世界伟人。伟人的一生往往是跟无数其他重要人物纠缠在一起的,所以这本传记很难弄。没有人文、艺术底子的译者是翻不好的。没有背景知识的编辑,也是弄不来这个稿子的。慎重起见,我让彭同学在网上订了一本近似的传记,这本由《达芬奇密码》的译者翻译的《达芬奇传——放飞的心灵》。书很厚,有近500页,售价为56元。厉害!
周六,意外地很轻松地完成了家里重要的拆迁谈判事宜,一身轻松,就想去做点不那么“正”的事,我决定去家附近的理发店烫头发。多年前,新婚之后,我曾经在某个理发店坐了4、5个钟头,完成一个陶瓷烫,所以我知道这是一项花费时间很久的big job。下午2点半,我走进理发店,问老板娘的第一个问题就是:“陶瓷烫大概需要多久?”老板娘说:“2小时吧。”——现在竟然只要2小时就可以完成了,或许是科技进步了吧!——虽然有点疑惑,但我仍然决定相信老板娘的话。
有个帅帅的小伙子很积极地把我给揽下了。洗头、吹干、上软发剂……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我跟小伙子聊得很带劲。
问他老家在哪里啊?小伙子说,在安徽。
我说:上海天气真差,我头发都被搞糟了。
小伙子说:是呀,上海晚上都看不到星星。你在美国能看到很多星星吧?
我说:嗯,可以的。
小伙子说:在我老家,晚上满天都是。
我说:现在我很多朋友都想退休之后在外地乡下买块地,种种田,不受污染,多好。你以后也回老家吧,多好啊。
小伙子说:在乡下买地,那最好买个直升飞机,来去方便。
我:……你这个也太阔了吧。我知道有富人把岛买下来的。
小伙子:岛?岛怎么买啊?
我:地球上很多岛的啊……很多是殖民地,只要花钱,就能买一块吧。
小伙子:那不是要卖光了?
我:卖不光的吧,你想想,太平洋、大西洋,那么多,大不了还有北极、南极那片啊..
小伙子好天真啊。我心想。跟他一问一答的,还真像跟我的表弟聊天呢。
最终给头发加热的时候,我知道要很久,就掏出上面这本《达芬奇传》来看了。
小伙子:达芬奇?达芬奇是什么东西呀?
我:达芬奇你不知道呀?(我这个嗔怪的口气已经像对我弟弟了。。。嘿嘿)
小伙子不好意思地笑。
我:达芬奇画鸡蛋嘛,语文书里学过的吧?
小伙子若有所思,突然叫道:“他就是画那么蒙利纳莎的吧?”
我:对呀对呀,不过是蒙娜丽莎!
把书翻到有蒙娜丽莎图片的那一页:诺,就是这个呀。
小伙子:我觉得不好看。为什么说很好看呢?我觉得不好看。
我:不是好看不好看,她神秘呀!有个法国国王,就让他女儿对着这个画练习这种笑容,笑得粉神秘的。
小伙子:我反正没看出来有什么好看的。
我:那你看看其他的嘛,其他画很好看的呀(翻着书,翻到一幅勒达的素描,勒达的头发非常精细地编织起来),你看这个,你会编么?
小伙子(骄傲地):我会啊。
除了这个小伙子外,还有个更年轻的小孩也围了过来跟我唠嗑。伙计们的求知欲是如此之强,他们不停地问我各种问题,关于美国,关于太空,关于开车,关于读书,关于买小岛、造飞机、造飞机场、观察星星的可能性。
坐在理发店里,我突然觉得,这是介绍达芬奇的最好的地方。突然想到了苏轼,想到苏轼那活泼的个性,想到他那句心量很广的话:“吾上可以陪玉皇大帝,下可以陪卑田院乞儿。眼前见天下人无一个不好人。”达芬奇或许嗔心重了点,不过在“生机”上,两者给我的印象都是同一个重量级的呢。在“专家”层面上来看他们,是无法理解他们的好的呀~
(ps,可怜的小伙子错误地估计了我头发的顽固程度,烫了一次之后,竟然没有变卷曲。老板娘说:不行,再弄一次。洗发、吹干、上软发剂、加圈子、加热……这一回,他的话少了很多,明显很内疚。店里的其他年轻伙计也很内疚,不停地offer我说:要不要吃荔枝?要不要吃饼干?你家里人会担心的吧?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饭?……我稀薄的头发竟然被小伙子分成22绺,分别卷在夹子里面加热。小伙子不停地过来摸摸温度,看得出他心里很担心。最后弄完,是晚上8点多。我在那家理发店里度过了近6小时,看来烫头发还真的是最多一年做一次的“盛事”呀!
老妈在7点多寻到店里,带来了糕点给我充饥。刚一坐定,她就对小伙子说:“嗳,小伙子,你很帅的呀,怎么没有去参加好男儿?”)
